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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韩寒的《一座城池》
作者:文一虫 文章来源:(中国读书网) 更新时间: 2006-11-15 17:41:11

 

我很少读当代的畅销书和流行书,也很少关注被炒得很火的流行作家、青春作家,主要原因是,我只相信自己的判断力和鉴赏力,一般不会为媒体的炒作所动、所诱惑。

  但那天在图书馆看到了韩寒的新书《一座城池》,犹豫了一下,就借来了。想看看这孩子的书到底写得怎么样。这是我看韩寒的第一本书,之前我只知道这孩子被炒得很火,出了许多书,也赚了许多钱,是许多年轻人的偶像。

昨天下午打开《一座城池》准备看一会儿。一般我只要读上两三页,如果一本书没有什么特色,抓不住我,我就不会读下去。

但这本书还不错,至少我觉得有点特色。于是一路读下去了。

黑色幽默的语言,大部分是用人物对话来叙述故事的,小说的结构不是传统的模式,有意识流的倾向,但还不是纯粹的意识流。

小说对当下的社会有所反映和揭示,社会的各色人等,在小说中都有:电话亭的黑心老板,敲诈人的出租车司机,经营小旅馆的泼辣、苛刻但又心底善良的老大娘,找不到工作为生路彷徨的大学生等。

大学校园的生活和大学生的生存状态在小说中得到了充分的展示,但大部分是调侃的故事,比较荒诞,人物形象比较夸张,大学生都有许多有趣的外号,每一个有趣的外号都牵出一个极富幽默的故事,许多故事的结局都是偶合或者巧合,所谓歪打正着,形成了比较幽默的效果。

大学生的价值取向、大学生的婚恋、行为艺术、还有大学生内心的失落感和无奈与彷徨,等等,在小说中得到了比较充分和淋漓尽致的表现。

小说对当代大学生的描写,让人感到这些象牙塔里的天之骄子的人生是灰色的,他们为了生存,为了赚钱,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出卖灵魂,他们散布电脑病毒,替人报仇、打群架......我对当代大学生了解得不多,如果这些是真实的话,那么这就是一个社会的问题,因为他们的价值观和婚恋观已经完全发生了变化,正在走向虚伪、浮躁、泡沫化和扭曲。

小说表现了对政府部门和国家机关工作行为的嘲讽和戏谑,他们欺压老百姓,玩忽职守,愚蠢而无能!无论是公安机关,还是消防部门,交通、治安管理等等,都是令人缺乏信心。愚蠢无能地令人发笑!

小说还表现了对当代人盲目的从众心理和围观者的幸灾乐祸心理的极大讽刺和批判。一场化工厂的火灾,让那么多的人幸灾乐祸的围观,他们生怕看不到“壮观的场面”,趋之若鹜,以至于被盗贼将家里洗劫一空!还有,一场杂货店的火灾,让许多人都“大饱眼福”,但没有人救火,可悲的是一个老太太端了一盆水浇灭了即将燃尽的火灾现场。

昨天读完了这本书。轻轻合上书本的时候,我想,读完这本书,给我留下了什么呢?

除了在阅读的过程中感到几分轻松幽默,除了对社会丑恶现实调侃式的揭示和嘲弄式的批判,除了展现大学生游戏人间、浑浑噩噩的过日子,除了青年人看不到前途的迷茫和深度的无奈和忧郁,还有什么呢?

什么也没有!

对于这本书的结构和叙事方式以及写作模型,我一直思考着。小说可以这样写吗?这样写小说有什么优势,又正在失去什么?它与传统意义上的小说有什么不同?

我认为,《一座城池》不是一本严肃意义的文学作品。因为首先从小说的思想和主旨上,它带有很多调侃和游戏的成分。小说中的这座小城,市容很乱,环境污染严重,敲诈勒索和偷盗等社会丑恶现象大量存在。最为要命的是,这里的人们都是那样的爱看热闹,那样的幸灾乐祸,一旦灾害事故发生,他们就争先恐后得上去围观,那种趋之若鹜的情态令人觉得可怕!

其次,从小说的叙事方式上来说,几乎全部是用人物对话来结构故事的,讲故事也不是一本正经、原原本本,就像闲侃,朋友之间的闲聊,根据情节的需要,随便拉来一段故事,想说哪儿就说哪儿,突破了传统的讲述方式,讲故事的时候有几个特点,那就是,比较夸张,不断地抖包袱,卖关子,情节就像跟读者捉迷藏一样,总想出乎你的意料,来点意想不到的结局,幽默一把,读得多了,就感到这些故事全部是作者瞎编出来的,是那样的随意轻率,荒诞不经。有时候,在阅读的过程中,我都替作者捏一把汗,你看情节虽然是这样发展的,但一会儿说不定又来点什么,肯定不会是好事情,也不会是好结局。因为他必然要调侃和嘲弄一下主人公,结局是果然不出所料。还有,有时候作者的调侃和幽默不仅有点低级趣味,而且有点硬胳肢人的感觉,不是很自然的幽默!我看是纯粹为了幽默而幽默!

最后,就是语言风格,那是一种带有强烈的嘲弄和戏谑的色彩的语言,肆意夸张,反话正说,歪打正着,不断地用反语等手法叙述,还有许多的带有黑色幽默的语言,让人即使在伤感中和无奈中也能感到一丝可笑。

一个时代大众的文化消费倾向,决定了这个时代的艺术水准。当我们的时代大众都喜欢调侃和嬉戏的东西的时候,我们的艺术的最高水准大概就是这些东西。因为大家喜欢什么,作家就写什么,这样必然能带来收益,带来轰动,带来卖点。小说这样写的优势,大概就是能取悦于读者,给作家带来丰富的回报。 

据媒体报道,作者韩寒说这是他自己感到最满意的一部作品,也是一部代表他文学创作最高水准的里程碑式著作。但他喜欢的东西就真的很好吗?我看不一定,作品的优劣好坏,是由读者的评判决定的!真理是时间的儿子,不是明星、名人、权威的断言,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作品,才是优秀的作品。几千年的大浪淘沙,留下来的优秀作品就那么几部,现在看来真是寥若晨星!

 虽然这样写小说对传统的小说叙述方式有一定的突破,但也有它的局限性,那就是,调侃、嬉戏、嘲弄、游戏、荒诞等等的内容和讲述方式必然带来浅层次的感受,它以粗劣的玩笑式的叙述,在博得各位看客一笑的同时,正在失去许多。这样必然使它缺乏震撼人心灵的力量和气度。还有,你如果解析他的小说,你会发现,他的故事的结构模式是由情节支撑的,而情节又全部依赖于人物的对话,对话又全部是荒诞不经的调侃和玩笑。这样读者从中会发现什么?大概就是,像某些电视连续剧一样,观众一口气看完了40集,但一句声明就会让他们悔恨不已,那就是“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因此,读完之后,也就很快忘记了,总之,我认为它还是一种快餐文学。我在思考这本书的定位和影响。据某媒体炒作,这是一本不可多得的青春小说,这么说,它大概面向的是大学生和青年人群体。但青年人读完这本书后,会受到哪些影响呢?对丑恶现实的认识?无奈而茫然的忧郁和若有所失?浑浑噩噩地过日子?还是,选择更加虚无和颓废的生活方式?

因为小说中的大学校园是“禽兽遍地走”,大学女生们都乐意傍大款,叫什么“宝马妹妹”、“奔驰妹妹”等等,男生们都想着赚钱,甚至在“我”关于安全感进行调查时,他们说“只有安全套才能带给他们更多的安全感”,他们的对人生的认识是“人生好无常啊!”除此而外,小说还多次写到了自杀事件,写同学的自杀行为,写“我”自杀的倾向和自杀的潜意识心理,其实我看这是对人生的虚无思想的变相表现!

这样的书,让未成年人读了会受到什么影响?会有什么后果,我真替校园里的孩子们担忧!

 

文章录入:张蕴华    责任编辑:张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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